【摘要】“人死众人哀,不请自然来”,在宜昌五峰土家族山乡,如果哪一家死了人,不论逝者是男女老少、声望高低还是尊卑贵贱,乡亲们都会不辞辛苦从或远或近的村寨赶来,为死者跳上一

“人死众人哀,不请自然来”,在宜昌五峰土家族山乡,如果哪一家死了人,不论逝者是男女老少、声望高低还是尊卑贵贱,乡亲们都会不辞辛苦从或远或近的村寨赶来,为死者跳上一夜或数夜的跳丧舞。

参加跳丧(吊丧)的人,不分亲疏远近、冤家友人,大多数都会携酒带肉、或凑钱随礼的。死者亲属在乡邻到来前,要做好迎接客人的准备,诸如买酒、烧茶、备烟、置办宴席招待乡邻,同时还要腾出跳丧的场地以备晚上跳丧。

等晚上来临的时候,跳丧也就开始了。跳丧先由领唱人在灵柩旁拿槌击鼓叫号并领唱,接着二人、四人或多人踏着鼓点相对而舞,边舞边唱,不等舞毕,他人即争着上场替换了。跳丧舞时,舞者的头、手、肩、腰、脚要一起动作,这样舞姿才会更加变化多姿。

跳丧舞现场

歌唱者声韵古老、粗犷,格调明快,歌词多为七言四句、五句熏或即兴编词。每唱完一首,最后还要合唱一句“跳撒尔——嗬——喂——”。如果是坐丧,则通常由一人击鼓,或自打自唱,或与另一歌师对唱。通过盘歌、对歌与联唱,比试歌才以吸引吊丧者或观众。 

跳丧按程序分为待师(歌师们边唱边等待舞者的开场白)、跳丧、摇丧、四人穿丧、退丧、践丧、哭丧等。跳丧的动作程式有“凤凰闪翅、犀牛望月、牛擦痒、狗吃月、燕儿含泥、幺姐筛箩、猛虎下山、虎抱头、蜻蜓点水、老倌子推车、耍五巾、滚龙翻身、狗舂碓”等。

跳丧舞现场

从这些舞蹈动作的命名来看,大多源自人们的日常生活和生产劳作。如“幺姐筛箩”,在舞蹈时即为“打上二十一”中的击掌,以此表现土家女的日常劳作;“牛擦痒”,二人背靠背,双手叉腰,左右相背擦晃,腰胯以下作慢幅度颤动,夸张地模拟动物的动作;“燕儿含泥”为高难度动作,一人丢手帕(或其他物件)下地,另一个叉开双腿站立,伴着急骤加快的鼓点慢慢弯腰,双腿绷直,最后以嘴近地含物,双臂伸做燕儿扇翅状,如是反复,以其难度见功力;“猛虎下山”,动作勇猛雄健,极富阳刚之气。跳丧到午夜,正是观者听者守灵者疲倦困乏、舞者酒醉意酣之际,鼓点骤然一变,其中的一人猛然跳跃腾空,轻掀舞伴,然后两人做躬身逼视状,快速击掌、撞肘,前纵后掀,腾跃剪扑,模仿猛虎扑食等多种动作,口里发出阵阵虎啸之声。收势时,一人被另一人挽住从头顶上后弓翻跃落地,酷似虎扑虎跃虎跳,于壮观中表现土家人刚烈勇悍的气势。跳丧的其他动作多为模拟表演土家族先民掷镖渔猎、械斗厮杀、负物驮重、攀崖爬山等动作。跳丧中的溜边、跑场、含胸、屈膝、摇臀、跳跃等为基本动作。

跳丧舞现场 

“开场”(即“开堂”)和“收场”为跳丧必不可少的固定程式。旧时在五峰、长阳等清江流域,先由执槌击鼓的歌师傅击鼓开唱:“开天,天有八卦。开地,地有五方。先民在上,乐土在下。向王开疆土,我民守土耕种,需勤劳莫要懒惰……唱歌的二哥子们,唱起来吧!跳丧的老倌子们,跳起来吧!”有时开场后,还要接唱《十请庄子老师尊》熏因民间传说丧鼓始于“庄子鼓盆而歌”。

开场后,即可选用各曲调跳丧,无固定顺序,只是曲调变换时要唱过渡段“这个号儿要改调,改调要把哑谜叫”,后接唱《猜哑谜》,如改唱《怀胎歌》,则唱“改脚改脚又改脚,改脚跳个《怀胎歌》”等,掌鼓者也可即兴编词,舞者随其节拍自由表演。“收场”时则唱《刹鼓》:“天上金鸡叫,地上紫鸡啼,看看天大亮,正是收场时。日吉时良,天地收场,亡者要归山岗,八大金刚站两旁……”五峰有的村寨还要等送完歌师傅才算收场:“歌郎送出门,庄子返天庭,亡者安葬后,孝眷万年兴。”

出殡现场

跳丧的唱词内容极为丰富。有祭奠死者,唱颂古人的;有叙述历史,演唱故事的;有风俗民情,解字猜谜;有闲言趣事,插科打诨的等。表述爱慕、恋情、相思的情歌在丧鼓歌中也占有相当大的比例,如《十爱》、《十想》、《不带姐不带郎》、《绣香包》、《郎哥相思南京城》等。丧鼓唱词题材广泛,词语通俗诙谐。优秀歌师除熟记传统段子外,大都具有即兴编词的能力。(图片源自网络,如有侵权联系删除)